怕死

2006年荷蘭前鋒柏金在英超球隊阿仙奴退役。柏金在隊的時代，是我唯一迷戀足球、願意付錢買阿仙奴和荷蘭國家隊球衣的時代。為什麼突然提起他呢？不是因為足球，是因為飛機。

足球迷和柏金迷都知道，柏金因為年少時聽過和親身經歷過不少空難，自此一直對坐飛機有恐懼，所以出外比賽堅決不坐飛機，寧願使用其他更花時間的交通工具。印象中好像1994年美國世界盃，是柏金少數幾次突破心理關口用飛機前往比賽地點的例外情況。

全球化世界，使用火車、飛機等交通工具已經不可避免了。已經不可能停留在小國寡民的社會了，於是我們的工作、我們的生活與娛樂，都與交通工作具便捷性息息相關。每一年空難、火車失事、車禍在地球上不斷發生，奪去了很多人的生命。你會發現十多二十年前柏金心裡面所存在的恐懼，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有先見之明的。我們根本沒辦法去確保，自己所乘搭的飛機、火車的安全性。相反，透過各種意外的印證，交通工具的危險性、保養情況以及對乘客的保護能力，逐漸受到了質疑。

有時候，會覺得坐飛機應自避降落散，坐船應帶救生衣和急救箱，坐汽車和火車甚至應該要有整套賽車級的保護裝備和頭盔呢！你別說我把大家都嚇壞了，天降橫禍，最愚蠢的人、最可笑的辦法和最誇張的裝備才得以令你活下來。難道你不怕死？沒錯，我可是很怕死的要命的那種人啊。

閒話

每一個政治人物都像一件紀念品，時間越長，越見其價値。在這個時代，政治人物是跨越國界的演藝人，有其花邊新聞，有其一批毫無理由的支持者和反對者。收藏奧巴馬頭像襯衫的、搜集馬英九人偶玩具的、在網上用卡通化胡老大和溫總頭像出現在討論區和博客的，態度親切的佔多數，反對的聲音也有，哪一方面有壓倒性，哪一件紀念品的壽命便長，時間會證明對錯。

要迎接新時代的來臨，消費是指定動作，穿件紀念衣，買雙限量鞋。迎接新時代，大部分動作都是影像化的。然而，精神上我們到底接受了沒有？我們到底有沒有某種共識？有沒有為新時代定立某種方向？這個很難說。澳門有澳門的特別之道，在這裡如果競選隊伍推出領導人頭像的玩偶，肯定會滯銷。在這裡，人民為選舉造勢，為支持某個候選人而集結的事，連想都不用想。可能大部分澳門人和我一樣，都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誰人參選，誰人當選，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對他們沒有嚴格的喜惡，人們駡，我便駡，人們讚，我便讚。電視台最好不要訪問我，即使訪問我也拒絕。記者不要問我對某個人有甚麼意見，我不會有甚麼意見。再多也只有冷冷說一句：有意見又怎樣？然後這句話，可能壓根兒沒有在新聞報道中出現過。

能長期被漫畫家當作諷刺對象的政治人物也是有的，回望過去確實有太多原因使我們無法忘記了。被用來當作諷刺對象其實也沒甚麼，在迎接新時代的來臨前，根本沒有幾個人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情緖不安，所以需要發洩。然而，慢慢就會習慣了。最初被諷刺和指責也沒甚麼的，用行動證明我們是錯的吧。那麼就不再有諷刺的漫畫，就不再有網上的批評了。我有這樣一個願望。那麼新時代，你有甚麼希望嗎？

一切從家庭問題開始

村上龍在上世紀末本世紀初開始對繭居族的問題感興趣，所謂繭居族和我們所講的御宅族不同，他們是幾乎完全的足不出戶，甚至連房間也不願意踏出半步，極度抗拒與外界接觸。在港澳社會，我們過去談隱蔽靑年，說的就是繭居問題。到現在，隱蔽的已經不只是靑少年了，中壯年的隱蔽者大有人在。1999年，村上龍先以小說《共生蟲》探討了網絡和繭居問題。2001年，作者對“社會性繭居、親密伴侶暴力，以及珠寳設計和木匠現場工作”做了大量的資料搜集和訪談，完成了這本以現實為藍本，探討繭居族和家庭暴力成因的小說《最後家族》。

這小說書寫的是一個家族的破滅過程，卻也是得救的過程。村上龍傾向於鬆綁傳統家庭關係以保護人類更健康的精神世界，他說：“我有種預感，今後的家庭形態將會有所變化……夫婦和兩個小孩這種單純的標準家庭形態，已經在世界各地以種種形態顯現出崩壞的徵兆。”書名為《最後家族》，寫的是傳統日本業務員秀吉一家的情況。說是傳統，是因為中年者秀吉就是我們在大多數日劇所見的父親形象——家中的經濟命脈、家庭觀念極重、嚴肅、死板、生活單調、對孩子的要求高。村上龍把這個家族設定在秀吉的高壓之下，繼而大兒子因為無法達到父親的要求，逐漸對生命失去興趣成為隱蔽靑年、女兒決心要逃離家庭、妻子有了外遇。村上龍把書中的每一個人物都設定為主角，有他們各自的故事。在這個家庭的離解過程中，更多的蔽居者、精神病患者和家庭暴力受害者出場，訴說着社會上一個個不幸的故事。

村上龍把社會問題歸咎於家庭壓力。父母從各方面強迫孩子，要成為優秀的學生、要按父母的規定來選擇自己的前途和戀愛，這些都使孩子們喪失了活着的興趣。傳統的道德倫理強迫着夫妻，丈夫為了養家，拼命地工作，經常為生計問題感到困擾；妻子待在家裡百無聊賴地過活，越來越失去生氣。每一個家庭成員都以為自己在努力維繫着自己的家庭，卻不知道自己每天都活在高壓之下透不過氣，反而越發加速了家族的滅亡。

作為讀者，看這本書讓我覺得非常心痛，也極度壓抑。村上龍在書中用上一個很好例子，說被家庭逼瘋的人，就好像頑皮的小孩在不斷挑釁和凌辱小狗；小狗最初還是忍耐着的，一旦過了臨界點，便會瘋狂地向小孩反撲，置生死於度外。每一個家庭成員，有時候成為施虐者而不自知，唯有彼此放開手，讓家庭離開緊繃關係，每個人才能得救。關心和束縛有時是一線之差，這需要家庭成員一起取得平衡。而在沒法子的情況下，保持距離未嘗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法。但願透過閱讀這本書，能讓當父母的放下權威、讓當孩子的了解父母的痛苦，放開懷抱彼此諒解，那麼就不枉作者的一番心血了。

書名：最後家族
作者：村上龍
出版：大田出版
日期：2007年11月

發表於澳門日報：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09-06/07/content_326629.htm

念消失於網絡的幾個美女

在網上，美女都是被一班宅男所逼走的。在網上的世界，很多事本來無妨公開，比如個人照片，其實大家更期望一個更真實的虛擬世界。讓人卻步的，正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宅男們，他們對你的個人資料有其他的打算。我不談甚麼言論自由，我只知道有不少本來相信網絡世界的美少女們，經常不斷地不知名的「男人」所騷擾以後，他們不得不把自己美麗的面孔收起來，把討論區或網誌上的個人頭像，換成了動物照片。是不是美女們就沒有以美女的身份享受網絡世界的自由呢？是不是我們只得讓那些偽裝出來的「美女」逍遙法外，然後繼續著對網絡的懷疑和不信任。我覺得這樣的網上世界太悶了。

我自己算是個在網上高透明的人，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和樣貌，因為大部份資料是公開的，我也可以隨時透過搜索軟件，了解自己的身份在網上出現的情況。這沒有為我帶來不愉快的事情，只是在認識朋友方面，由於大家都是以網名和代號開始的，每一個人的背景都得經過很長時間的印證才能放下警戒，這確實讓人相當累。雖然如此，我在裡面還是認識了一班有才的兄弟姐妹，從中學習和經歷了很多事情。

我想說的是，如果網絡是實名的，每個人的資料都是唯一的話，如果我們可以通過個人的設計來控制好友列表和黑名單的話，世界其實會簡單的多。我們可以把那些騷擾者永久地驅逐，可以大方地用自己的頭像來獲得別人的讚美，而不怕有人後來化身成不同的人排山倒海一次又一次地展開追求。網絡實名，有時候只是想杜絕壞人被不斷自我繁殖。這個世界上，給你遇上一個麻煩人，已經夠煩，再一個便讓人受不了。所以，不再要跟我談甚麼言論自由了。

腐．液．開．稀．

這是個悲傷無以名狀的六月，太多事緊緊地圍繞著血與淚，整個地球彷彿被灰暗的綁帶包紮著。受傷的地方太多，白布染紅。地球是危險的，反社會瘋子隱藏在鬧市的某個角落，每一個人都面對著隨時出現的意外和死亡。沒有一座建築能足夠安全地讓孤單棲身，沒有一種關心能直接走進陌生人的心裡面，我害怕你，你害怕我。我們習慣瑟縮在某個角落，靜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要麼沉默，要麼落入瘋狂境界。酒和毒品有一些關係，香煙和可卡因隱沒在各種偽裝之中。

有些事，好像過後便消失了，煙蒂可以證明。有些感情，即便開稀仍然有感應，紅牛默默地接受令人興奮的宿命。咖啡因無罪，可卡因有罪。或者有天，歷史會平反，但在時間尚短，事件發生猶像昨日的這刻，他們只能急急地回收證據。生產商會有為罪名開脫的堅持，受害者會有為公義爭取的勇氣。大家都沒有錯，風吹雨下總會過去，協商與抗爭在時間的洪流中偶爾顯得滑稽。累了，就回家吧。

累了，情感像水會被開稀。淡如水的愛情，低密度的住宅，心開闊了，身開闊了，就不易生氣，就不是變成反社會的暴徒。然而社會沒有給我們足夠的空間，比如大城市的居住環境，比如受制的討論空間，比如太多框框太少出路的生活。我突然想起了在東京秋葉原，有個拿著小刀向途人刺去的男人，他生活得不高興。我突然記得那個寫出把刀插進別人的身體，還要狠狠地把刀在其中扭轉的卡夫卡，他生活得不高興。很多人都確信自己無法得救，很多人都看出了現實的殘酷，在瘋子的眼中，生命不是傷害就是被傷害。你越不去反抗，藏在暗處一直偷笑的某些東西會繼續邪惡的行為。每個人都有邪念，你若想主宰我，我便要監察你，這就是自由。

學習提問就是學習講話

先說說我的個人經驗，我這個人極度內向，不善辭令，可以用文字表達的事情盡量用文字表達，寧願用書信、電郵、短訊，也不想與別人直接對話。無論是電話或面談，只要一涉及到與人溝通，便會立刻緊張起來。你們在工作和日常生活上，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作者齋藤孝提出的“提問力”，在人與人的溝通過程中能產生非常積極的影響，台灣東吳大學政治系劉必榮敎授在推薦序中說：“會發問的人，很容易點燃話題，也很容易進到別人心裡。就像掌握了一把鑰匙，可以打開一扇原本封閉的大門。”對於不善辭令的人來說，對於像我這種不太喜歡與人交談的人來說，學習發問的法門，至少不至於斷絕了與人的交往。學會發問，換句話說也減少了自己的發言時間。假若能提出有意思的問題，我們甚至能從中獲益，而發言者也從中得到滿足感，這種局面的對談即能使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讓人忽略了提問者拙於言詞，不善交際的眞相。

《提問力》這本書為了提升我們發問的水準，除了介紹發問所必要的一些注意事項外，主要是透過分析一些名人的精彩對談，提出一些發問技巧和練習方法。作者說“大量的分析高水準的對談，培養自己如何看穿優點所在的能力”也是本書主要的目標之一。所以上至孔子、耶穌、蘇格拉底，下至手塚治虫、村上春樹、村上龍、宇多田光和吉本巴娜娜，從電影的史提芬史匹堡、爵士樂的邁爾士戴維斯再到拳王阿里，在欣賞這些名人的精彩對談過程中，透過作者的介紹，我們才發現過程中發問者的智慧和技術在其中產生了多麼積極的作用。作者引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話，說《馬太福音》中魔鬼在荒野上提出的三個問題，正好成就了耶穌在回答中啟導出基督敎的義理。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普遍人在發問時都沒有做好收集對方資料的工作，對於日常的普通朋友之間的交談，更甚者連發問都不加思索，偶然便會發現在一些場合，某些人提出了一些非常愚蠢的問題，讓在場的聽者都非常尷尬。情商比較高的，或者還會善意地糾正一下，或者反過來作解說，然後問：“你是不是指這個意思？”情商低則直接無視你的問題，甚至直接無視發問者，這是常有的事。大家有沒有發覺，有時候在一些公開場合或者記者會上，記者的提問甚至要比回答更長，這些問題顯然是沒有足夠爆發力讓聽者提起勁來回答，或者說根本無法切合回答者的背景和身份，讓他們有條件暢所欲言。這樣，也就無法產生良性的對談了。

作者在“何謂好問題？”一章中提到，在交談過程中，我們首先要學習建立“具體且本質”的提問意識，可以首先站在回答者的立場，提出一些他們比較好回答的事情，讓大家把話題打開。然後藉此揣測對方的狀況、興趣，或對某些事情的關心程度，再配合自己對某些事情的興趣或關心程度，來提出一些適當的問題，保持緊密的對話。繼而延續某方面的“語脈”順勢發展，逐漸把提問從對談當下的情況切入到對方的經驗世界中去。作者說，只要提問不隨便落入“省戒”、“成人”和“阿諛奉承”的領域，那麼這樣的對談過程才算是高水準。一來一往才有火花，提問的雙方均獲得享受，這就是林語堂所說，講完之後大家都覺得“齒頰留香”的程度了。

書名：提問力──3分鐘擄獲人心的溝通術
作者：齋藤孝
出版：如何出版社
日期：2006年11月

發表於澳門日報：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09-06/28/content_334803.htm

出神

據說，氣候變化，會嚴重影響一個物種。有些會滅亡，有些會集體遷徙，就好像恐龍絕種，就好像鯨魚從陸地走向海洋，就好像海豚集體擱淺在某個海灘一樣，我們並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卻有無法排解的恐懼衍生於其中。這幾年，氣候變化異常，天氣極不穩定，人類的身和心有沒有從內在產生某種影響？我覺得肯定有的。日本有報導說，不知從哪裡來的小魚和蝌蚪近日經常從天而降，這讓我想起村上春樹在《海邊的卡夫卡》裡面有相同的描述。村上春樹的世界，有我們生活著的、真實的一面，也有另一個隱藏在真實的後面、代表著我們精神世界的另一面。在這兩個世界裡面，一切都是互通的。所有受傷害的、無法再存在於真實世界的東西，都會經過某種途徑來到另一個世界保存著。偶然間，兩個世界的東西會發生轉移和互換。我們去到另一個世界，是為了尋找我們失落了的、失去了的事情。比如，我們所追求的理想生活，我們所熱衷過的美好的事物，我們心愛過的人和事……

氣候變化，有時是一種隱喻，有時可能是我們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契機。說到底，我們每個人的靈魂都是受造物主主宰的。上帝讓我們走神了，給我們的靈魂一些啟示，告訴我們接下來將要做些甚麼、改變些甚麼，來迎接另一個世界。會有那麼個可能的。最近，我總是忘記了我正在做甚麼，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有時候，明明已經洗澡了，步出浴室的一刻卻有一絲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下過沐浴露。我的生活裡面，經常有某段時光像突然消失了似的，我懷疑我出神了，而且我確信自己去到了某一個空間，幹過某一些事情。有時候，你會懷疑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存活於過去的人，你不屬於現在。我們年少時記住了太多東西，以致於長大了我們甚麼都記不住。鯨魚因為懷緬平靜的日子而走進海洋，我們因為害怕面對可怕的未來而選擇退縮到那個出神了的空間。世上萬事萬物，都在同一個循環。

讀心術

近日在培訓課程上，導師說他有個懂得讀心術的印度同學，知道別人在想甚麼，與人交流可套取對方的所思所想。落實到學業上，請敎別人變成集各家之大成。作為社交把戲，讓對方在紙上寫一詞不讓他看見，他照舊可以寫出該詞。最厲害的，是他不是單純寫出來，而是能解讀出你寫出那詞的原因。某同學寫上“手指”一詞，讀心者在寫出那詞的同時，指出詞中與解剖有關聯。後來該同學吿訴大家，寫手指一詞是因為不久前自己的親人剛在工傷中被切掉了一個手指頭。導師說他相信特異功能，正因為他所親身遇到過的這些眞人眞事，眼見為實。

讀心術在我心頭揮之不去，導師的故事說得動聽是一個原因，我的個人經歷也有原因。在我十二歲那年，也遇到過一個印度人，地點就在牛房創意空間後面不遠的觀音廟前。以初中生很爛的英語聽力來說，我大概知道他就是什麼聖人之類的門生的門生，他想吿訴我一些關於我的未來的事。為了讓我相信他，他也和我玩了類似那個印度同學的把戲，不同的只是他讓我寫數字，可能他讀心術高明到知道我的英文很爛。遊戲玩了兩次，沒有出差錯，他就開始跟我說未來。因為年代久遠，而且我一直覺得自己遇上了騙子，具體的內容已經越來越模糊，大概就是說我甚麼時候結婚有多少個孩子，將來富或貧之類的。說完以後，正是那個印度高人伸出的手板，才讓我斷定自己中了騙子的伏。
然而聽了導師的分享，再回想那印度騙子的預言，這刻我倒覺得他當時眞的說中了我心底裡的希望。而事實上，今天的我，也是按照當時心裡面的那個藍圖在逐步邁進、一一實現。那麼我到底是遇上聖人還是遇上騙子？只能說那天以後，我再沒有在觀音廟前遇到過任何印度人了。

丟空處

現在塔石廣場的建設接近全線丟空。廣場當然是有用的，但其應用的情況，還不是跟原本的塔石運動場一樣，辦辦活動、舉行展覽，那時候的塔石，還可以舉行體育比賽。這刻所見，這廣場不過是美觀了一點，但所付出的代價，卻不是每一個澳門人都可以接受。說塔石廣場之丟空建設，其實也不是特別的多，就是那個除了首次現金分享計劃作輔助用途之後便沒有好好利用的多功能中心、以及那些重新收費以後沒有一輛汽車進入的停車場，已經夠讓人心痛。

沒有一個建設和政策可以讓全部市民接受，但一個建設和政策不法改變市民的生活和習慣，那就失策了。停車場的位置本來就有點麻煩，我常常擔心汽車出入頻繁了，容易發生交通意外。誰知道停車場建成了卻成了鬼域，意外是不可能的，即使發生也跟停車場無關。至於大三巴附近的街坊仍然抱怨周邊泊車條件惡劣，要求增建多功能停車場，這就證明原本計劃以塔石地下停車場紓緩旅遊景區的車位需要，這設想是不合乎實際的。與其兩邊都不討好，還不如把大三巴的旅遊巴停車位都撤了吧，留多點私家車位給居民，讓大巴都免費停在塔石吧。這總比塔石停車場丟空要好。

那麼塔石廣場上的多功能中心呢？若那裡不能成為兒童或青年活動中心，不如把一些政府部門的辦公室都調到裡面去吧，也可以讓經常在塔石負責設置舞台或舉辦活動的單位，在那裡租用地方儲物和設置辦事處。以政府來說，現時那麼多部門在皇朝和中區租用單位作辦事處，每年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公帑作租金。如今活生生一個多功能中心座落於塔石，卻丟在那裡。這種情況，三五個月還說得通，時間長了建築會老化，到頭來又要裝修重建。這種澳門歷史可供印證的沒完沒了的浪費過程，真的會叫人極度生氣啊。

一切只為生存

到底我們要把孩子鍛煉成怎樣的人？成績優異就可以了嗎？很強壯很健康就可以了嗎？這個社會普遍的思想中，給孩子們的敎育計劃都是本末倒置的。怎樣才稱得上是一個鐵漢？女孩子有沒有必要當烈女？在這個和平的時代，其實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活在拼經濟忙享樂的今天，如何培養一個能夠頑強生存的人，已經很少人在意。在我們讀書的時代，學校已經開始把軍訓這個指定學習環節盡量省略掉。當為數極少的某幾個老師還在敎我要克服恐懼和懦弱，鼓勵我要挑戰自己的極限時，我發現身邊的同輩和後輩，越來越怕吃苦。

楳圖一雄的《飄流敎室》雖然成書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但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依然具有很大的影響力。大家從過去將之視為純粹的恐怖漫畫，逐漸發掘出越來越多的敎育意義。故事之中被意外轉移到末日之後的學校，包括老師和學生在內的八百多人，生存成為了他們唯一的要務。哪些東西是重要的？哪些知識是必要的？一一被驗證出來。在和平、條件優越的空間中，那些看起來非常優越的人群，在面對恐懼和生存危機中，可能會變得一無是處。在我們的敎程中，沒有人敎會我們如何克服恐懼、如何冷靜應對生存困難、如何對抗壓力。結果金融海嘯之下會出現恐慌，經濟不景之時會出現大量自殺事件，更甚者會出現反社會式襲擊和屠殺。早在幾十年前，《飄流敎室》已經書寫過類似的場景了。

環境可以成就英雄，我們也可以說沒有戰爭的時代，英雄並無用武之地。存在致命缺陷的敎育制度，更讓一些有頑強生命力、可以隨時應對危機的鐵漢經常成為失敗者。楳圖一雄透過漫畫所要思考的問題是非常廣大的，以至於我們値得把此書獻給每一個在職的敎師和在學的學子，讓他們透過反覆地參與書中的那場生存戰爭，了解每個人當下的不足，了解敎育應該把人鍛煉成怎個模樣。

世界上最強的人，不是全身肌肉、孔武有力的漢子，而是敢於與虎同行，並把之馴服的智者。中看不中用，或是危難之時退縮一旁的人，只能活於盛世。膽識與智慧，生存意志和抗壓能力，是活着最重要的學問。讀《飄流敎室》，會讓人想起籃球明星艾佛遜的名句：Only the Strong Survive！這Strong一字，絕非譯作“強壯”那麼簡單啊！

發表於澳門日報：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09-06/10/content_327806.htm

告別黑心

見過鬼怕黑，那種恐懼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消除，甚至讓我們對某些東西徹底失望。在內地生活某遠房親戚，其村內曾有黑心話梅製造廠，她說話梅都是生蟲發臭的，放在一個大缸內用化學品浸泡一下，便立刻看起來雪白可口，而所用的那些化學品，刺眼兼夾惡臭無比。到黑心廠工作的工資特別高，正因為不少工人站著進工廠，但嗅那些化學品的時間一旦控制不好，結果便躺著出來。遠房親戚怕死，去過一次便不再到黑心廠去，她也發誓一輩子不吃話梅。她說，用聞多了都會死人的東西來弄的腐爛話梅，不吃死人才怪。

眾所周知很多國際品牌的貨品，都在中國內地生產，而今時今日很多衣物的製造成份，又多以人造纖維取代天然物料。現今流行用的聚酯、聚氨酯、聚丙烯腈等纖維，即便放在產品標籤上，我們也未必知道那些是甚麼。只是黑心產品的消息越多，我們越是讓人擔心這些纖維有一天被認為對人體有害。不是嗎？食品商如紅牛雀巢等品牌還不是曾被驗出了有害成份，我們怎能確保那些人造纖維，就絕對安全？何況假冒偽劣產品眾多且仿真度高，真假夾雜時，不是專家也難以分辨。為了皮膚不受害，我們買衣服還不得不逐處研究，眼看手摸鼻嗅（化學品味道重必然有詐），像法醫驗屍一樣全面檢查，不變成神經衰弱才怪。

六月，最讓人開心的事，是中國食品安全法正式實施。在六一兒童節那天，這是送給孩子們最好的禮物。黑心問題，比如毒食品、比如劣樓房，都是國家的奇恥大辱。相由心生，心是黑的，面子怎樣裝扮都不會可愛。嚴格執法比蓋掩真相更有效保護國體，食安法實施只是一小步。六月之後，但願我們有更多監管的法律予以嚴格執行，讓中國製造這標籤，不再與黑夜同在。

易建聯觀察

中國籃球員勇闖美國NBA，能夠真正成功的就只有姚明一人。最初很多人都把他的成功歸於其身高和天賦，那是他爸爸媽媽所賦予的。可是當我們對比那幾個未能成功擠身國際球星行列的NBA中國球員，便會發現姚明之所以能夠在國外站得住腳，後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巴特爾和王治郅身體條件都很好，可是他們畢竟作為初代放洋的中國球員，在不少訪問中他們都談到了，語言能力不足讓他們無法適應美國的生活，融入球隊以及與教練隊員間的溝通也有困難，最終成就也只能如此。同時，巴王兩人在不少新聞事件中，皆暴露了他們性格上存在不少缺憾，比如孤僻和暴躁，無法做到面面俱到，與同伴好好相處，在球隊中的可塑性也自然有限。你又不是超級巨星，教練是不會花那麼多時間跟你做思想教育的。

到了這一代，易建聯和孫悅都被寄予厚望，他們語言基本能過關，也肯定比姚明剛到美國時更好。特別是易建聯，他的身體素質一直讓人們認為他是個可造之材，在美國肯定能有一番作為。但結果易建聯完成了兩個賽季，並沒有為我們帶來甚麼驚喜。是能把出一些好球，卻無法應對逆境，克服傷病困擾，並不斷提升技術。

每一個和姚明共處過的人，都說他平易近人，他願意與別人溝通和分享。可是易建聯似乎更傾向於巴特爾和王治郅的情況，剛進NBA時他的經理人團隊又出現了太多誠信問題，這使他一開始便立於很不利的位置。姚明的刻苦訓練也是出了名的，他雖不是超人，卻為了自己的事業付出超人的代價，每一季都讓自己有進步。易建聯似乎還沒有展現出這種毅力和「天賦」。這段日子，大家越來越質疑易建聯的能力，甚至有人說給他代言合約的運動品牌NIKE估計要因他破產了。

難怪人人都說如姚明般的球員，是可一不可求的。眼下的易建聯，要向姚明學習，還是步巴王兩前輩的後塵？時間尚早，他還有條件自己改變過來。作為中國球迷，讓我們繼續支持他吧。

校園閒談

孩子是我們的未來，這話真的沒有說錯。這段日子是春夏紀念日的高峰期，聽到那些在學的年輕學生領袖和發言者的說話，看到他們的表情和動作，不知為何，我從他們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希望，只感到有那麼一絲生硬和造作。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中，似乎有某種野心就要爆發，有某種欲望似乎把他們的想像和創造力都推向了某個極端。學校就是微縮的社會，這話我深有體會。

讀小學的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不會成為領袖，也沒有領導才能。但在學校裡面，有領導才能的，又未必一定處於領導的地位。因為，這個世界上覺得自己有領導才能的人太多了，人人都想做領導的時候，總有幾個會被打倒被排擠。這種事看多了，我便越來越有自知之明，無謂傷同學之間的感情，無謂搞小圈子對抗。如果有那麼幾個讀者和我一樣，曾在學校辦過什麼集體活動，遇上兩個同學各不相讓，互爭主導權，大家還記得最後是怎樣解決的嗎？我通常選擇離開，這事我不管了。

學生領袖和學生幹部們有他們自己的世界，好學生和課外活動活躍分子有他們的世界，我作為普通的同學，沒有甚麼世界不世界的。當他們越來越「世界」的時候，我們則甚麼也不是－－我們沒有特色，不善發言，不習慣表達自己的意見，老師幾乎要把我們的名字都給忘記了。我們習慣沉默，只想平靜度日。但有些事讓我體驗了軟弱怎樣助長學校的勢力人士。剛轉校一段日子，某人以為我有某些背景，不知怎的對我特別好。小時候家裡窮，就多得自己看起來像個爛仔，結果有這樣一個人在學校給我管伙食包早餐，還讓我吃出點肉來了。但實情是，那些看上去很勁的人不過虛有其表。那些天天站在人前代表我們學生的幹部，辦事的目標都不是為同學服務。

強心針

沈祖堯醫生在《不一樣的天空》中提到，很多病人和死者家屬在沙士後，都拜上帝信耶穌當基督徒了。這幾年藝人中犯事的病癒的親人離世的，也說信仰讓他們重生。我說的不只是天主教和基督教，而是地球上所有宣揚愛善的宗教。當我們遇上災難或重症，當我們感到無助，體認出人類的渺小時，只有信仰能讓我們克服恐懼，讓我們在悲傷和絕望中堅強起來。

父親以前不太喜歡拜神，過時過節的拜祭也只作例行公事交差。後來家人在回鄉的路上發生了交通意外，父親無原無故在高速公路上把汽車撞到路邊，車上每個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自此以後，父親就特別注意拜神的細節，也非常關心拜祭的事。母親引述父親發生意外時的體驗，說他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光，然後就好像失去知覺般把車給撞了，他完全無法用科學的方法解釋車禍的原因。我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把這事情發展到信仰的方向去，當然中國傳統中也有鬼掩眼的說法。反正世上有很多事無法用常理解釋，相信有外星人和相信有神仙其實都一樣，信仰可以減少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疑惑，減少一點自找煩惱的時間就好了。

有醫學報告指出，宗教狂熱者和精神病患者的大腦運作情況類似，我估計類似的地方大概就是某種信念；而且我相信，他們兩者都有著某種絕對的愉悅。信仰的好處，則是把我們歇斯底里鑽牛角尖的力量，變成對宗教的一種精神執著而已。從一個絕對封閉的世界，走進相對開闊的另一個世界，信仰會給我們提供一些思路，向我們提供理解世界的一種全新方法。就像疫症中人人徬徨無助時，只能聚在一起誠心地向造物主禱告的情況。這不是逃避現實，事情還得面對，但從中尋得的安慰卻穩住了每個人的心。這才是重點。

目擊者的口供

我常懷念年輕時與女友在公園聊天的日子，每過一段時間，我便會跟那個人，也就是我現在的太太回味純真歲月，閒坐公園甚麼事情也不做不想。話雖如此，現實卻未必一定給我們這種閒情，每次坐在公園內，心裡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讓我們擔心起來，總有那麼一些想像和欲望，會抹掉我們片刻的安靜。

有一次，我在公園內突然想起了小學鄰座某個早熟的女同學。我記得她身上有很多汗毛，她很性感，在滿是留班生和超齡學生的那個時代，很多男同學都喜歡她。畢業以後，我們失去了聯絡，但有天她突然打電話給我，問我能不能借她一千幾百元。當時的情況是因為我沒有錢，所以愛莫能助。但在我的幻想中，我卻邪惡地告訴她，錢是可以借你的，但你可以給我甚麼好處。那時候她十三四歲，我懷疑她是因為要墮胎所以需要錢。在夢境裡面，我落井下石的要求她接受了。我還臭罵她是個骯髒的人。這件事以後，她開始販賣青春。有幾次我在嫖妓指南中看到了她的相片，知道她正在某間夜總會工作，記下了她的「員工編號」。我心裡想，會不會是我的邪念把她推向了深淵。還是害她懷孕的那個人，一早已經讓她徹底墮落了。

在公園，我把這個想像告訴太太，她沒有說我變態。在我們面前，活生生地有一個穿著校服的十三四歲少女，和兩個看上去比她小的男孩幹著一些頗為大膽的事。我們第一次在公眾地方看到兩皇一后的真人表現，給兩個男孩子服侍，她似乎相當享受。她們在討論打「茄輪」留下的痕跡以及避孕套，一個男孩在親她，另一個男孩在撫摸。因為抽煙太多，期間他們不斷吐口水。話語需要滅聲，畫面需要上碼。想像從來不是無原無故的，事實永遠比小說更讓人震撼。我的鹹濕，有根有據。

生存之道

樂觀的人，會享受生活。悲觀的人，會思考生存。村上龍的小說，極度入世而且非常現實。所以他的小說寫的是生存，不是生活。他寫的是黑暗，而不是光明。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讀他的文字，你會常常提醒自己，要更努力地活著，要頑強地面對生命的不幸。

村上龍說：「關於我寫小說的理由，或者說動機，首先是為了賺取生活所需，其次是為了獲得維持人生必要的人際關係時，所不可或缺的充實感與自信。對人類基本生活而言，這兩者都是絕對必要的條件。第一項可以讓我獲得基本收入，而第二項則是建立以信賴為基礎的小規模共同體。」看這一段，我們大概便可以想到，他是如何悲觀地觀察這個世界。

小規模共同體，或者可以稱之為小圈子，在這個時代確實是重要的。當社會出現信心危機的時候，人們本能地退縮到安全的境地，只敢在有限的範圍內活動，並且觀察這個世界。那時候，小圈子會為我們提供更多的空間。村上龍指出的是，這個時代一個人已很難活在純粹的家庭形態中，必須創造更大的活動範圍，讓自己獲得更多的支援和協助。在家靠兄弟，出外靠朋友，全球化的環境，尋找幾個志同道合彼此互信的死黨，建立起彼此的小圈子，互相扶持。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不同專業的人，在他們的圈子裡有不同的生存工具。要建立圈子，就要付出代價。作家建立小圈子的方式是寫作，這是共同的興趣，也是共同體裡面每個成員的價值體現。也就是說，當我們進入作家的圈子後，我們也就有責任持之以恆地為這個小規模共同體作出貢獻，藉此換取團隊間的支持。作家必須一直創作，保持自己在圈子裡的活力。

讀村上龍的書，你必須要問自己，你到底為自己的生存付出了多少努力？你到底為自己的小規模共同體，作出了多少貢獻？當我們覺得自己可有可無的時候，當你缺少了村上龍所說的充實感與自信的時候，你要小心被踢出圈子，你要小心被社會淘汰了。

歌唱祖國

你不得不承認澳門香港的資源有限，即使最優秀的東西似乎都要先在特區上市，可是只要對比一下平均水平，我們只能再一次讚嘆祖國地大物博，然後逐步向國地上場靠攏。我當然不是說什麼政治經濟等艱深問題，自己能力有限，能說的不過是情情塔塔和生活瑣事。比方說看網頁，沒錯香港澳門很多網站都設計精美內容豐富，但說到底就那麼幾個大站而已。比之於國內很多有名的網站，去多了便覺得澳門的網站不夠戲，也不夠我等無聊人消磨時間──內容實在太少，新意稍嫌不足。

內容和新意都是出自網民的，國內的兄弟姐妹的級數就是數一數二，而且因為網民多，各大論壇討論區中遇上好文章和美女的機會特別大。他們肯花時間在文章上，美女們也不介意在網絡上展示自己，姿色和膽量皆超越我等特區美媚和帥哥。以前上國內的網站，或許還有人說你土氣。今日你若依然把足跡停留在本地網站，則肯定趕不上潮流。現在很多新鮮事，已經變成國內提供，特區後知後覺了。國內網站即使把關嚴格、無論版面怎樣難看，但他們是豐富的，是可供選擇的。相比於澳門那種單線輸出的資訊，你會覺得那裡自由度更大。

王晶最近就說，他現在常選用內地女生，正因為他們選擇多，品質佳，而且肯搏肯捱肯努力。上過國內的論壇，與國內的網友打過交道，我就知道此言不虛了。你就不要再怪越來越多特區男女北上尋另一半了，別說以貌取人，就算是內涵和修養，國內的好貨色也是比較多呢。

再話網購

再有澳門人網購被騙，受害者所上網站更是本地出品，澳門網購的安全知識和技術的低水平再次暴露人前。網站本身不是十惡不赦，問題只是當下沒有一個專責部門，來規範和提出架設購物網站的基本要求。網購不是買家匯款賣家發貨的單純操作，近十年世界各地網上購物不斷發展，人們致力改善付款方式和收發貨機制，逐漸建立起以網站為中介的購物方式。所謂以網站為中介，即買方購物經網站的系統付款，但並不直接交到賣家手上，而是首先寄存在網站，待賣家發貨，買家確認收貨後，網站才把貨款交給賣家。這是當前世界最流行的網上交易方式，事實證明最為安全，可以保障買家的權益。

與最近網購騙案有關的網站，很大程度還停留在貨物展架的級數，沒有中介交易的系統供買賣雙方使用，也沒有交易的安全指引，提醒網站用者注意交易細節。嚴格來說，這樣的網站在今天稱不上是購物網站，再多只能算是一個廣告展示網站而已。情況等同於商家在報紙刊登廣告，只要廣告內容不出差錯，往後讀者如何與商家接觸，怎樣與商家進行交易，已經不是報社的責任了。然而購物網站不等同於廣告欄位，今時今日，開設一個購物網站，提供平台讓買賣雙方進行交易，這些行為已經提高到需要相關部門監管和規範的程度了。

當然在當局未有進一步行動前，我們市民在網上購物只能加倍小心了。老實說網上騙人的招式，和電話騙案的情況差不多，只要冷靜分析，是很容易就能拆穿發現的。國內的朋友過去受騙多了，到如今也越來越變得聰明。騙子一不小心，便很易反過來被網民戲弄，輕則問候全家，重則反騙你錢財再把你直送大牢。這樣的時勢，澳門人若繼續笨下去，那些騙子們不南下才怪呢！

故事時光

我家小兒喜歡聽故事，又因為他老爸懶惰，老是不願走到書房拿出書本，於是客廳經常出現孩子躺著聽，老爸躺著瞎編故事的情況，過程極度爛泥。瞎編故事通常是看到甚麼就講起甚麼來，隨便設計一點簡單的劇情，講一點道理。狀態好的時候當然沒問題，還讓做父親的想立刻記下來寫成文章，拿去報館投稿。狀態一般的時候，孩子有時也會投訴。雖不至於柴台，但見他立刻要求再講另一個故事，就知道反應一般。經常瞎編故事當然相當累人，不過懶得了體力勞動懶不了用腦，凡事總要付出代價，萬事萬物自由平衡的法度。即興的故事雖然結構不完整，可能對孩子某一方面的教育產生不了積極效果，但另一方面卻激發了這孩子的創意，讓他們越來越懂得想像和模仿。而且在即興創作的過程，還可以解讀出他們埋藏著的心思。

由於家中小兒喜歡故事，臨睡前講個故事幾乎是特定環節，帶睡的家長若想偷懶，必須先發制人，讓孩子反過來給我們講故事。孩子有一晚的故事是這樣的：「從前，有塊草地，草地上面有張好污糟的被單（不明來歷，大概因為手上面有被子，所以就說起來，深得其父真傳），然後有一個小朋友把被單拾起，拿回家，洗乾淨，晚上睡覺時自己用（證明路不拾遺這思想教育做得不夠好）。第二天起床，媽媽爸爸就問他，被單是你自己洗的嗎？小朋友答是（故事透露了日常生活經常互相問問題）。然後他長大了，便自己上班、自己買吃的、自己洗被子（父母經常教育獨立的結果。媽媽緊接著問為何小朋友會出現在草地？）因為去玩囉。講完。」小朋友以自己最愛做的事作結尾，最後還懂得問我們故事好不好聽！他老爸瞎編的故事，大概也是這個級數而已，孩子倒已像手到拿來呢。

好孩兒

我一直覺得，嬰幼兒的教育重點是品德、態度和學習的興趣。到了少年兒童的時代，真正落實到吸收各種知識和語言的時候，嬰幼兒期所建立的基礎便會發揮作用。作為年輕父母，只要把兒女的學習生涯從近到遠想一次，心裡面不禁會產生惶惑感。事實上，只要肯花點時間，教育孩子所需要的知識是很容易累積的。反而最讓人不安的，是我們經歷了二三十年根深柢固的生活作風和習慣。這些東西在我們教育孩子的過程中，暗地裡傳送到他們內心，影響了他們的正常發展。

這麼說當然跟我這個父親實在有太多壞習慣有關。雖然可以刻意隱藏，但偶然一次讓小朋友看見了，他們還是會產生很深刻的印象，畢竟壞事的學習速度遠遠要比好事快。很多時候，若不是看到小兒迅速地模仿我的惡習，倒不知道自己的習慣有多突兀、有多令人厭惡，警戒我應無時無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慎防那些惡習全部被小兒吸收，然後得花幾倍時間去糾正、去說服他別再做壞行為。

以前覺得育兒採取「天生天養」或「順其自然」的方法也是可以的。可是，事實證明身邊人的一言一行，都正在「強迫」兒子學習，世界是沒有天生天養的事情的。所謂的不刻意培養，其實在在是以自常生活習慣，逐步教導孩子變成他的父母或長輩。那些習慣，孩子無法分辨好壞，統統照單全收。

有些時候，我也挑剔太太的壞習慣，但對於她連自己都批判的態度，又確實無話可說。某些時候小兒看到她的惡行，太太會立即道歉並說明這是壞行為，好孩子不應模仿。這些事小兒會好好記住，明白是不對的，以後會懂得指出同樣的錯誤呢。世上無完人，即使大人錯了亦應該立即承認。即使父母有壞習慣，我希望這樣還是可以教出品行端正的好孩子吧。